“中国”在鲍·皮利尼亚克的历史哲学图景中占有重要地位,是作家言说欧亚主义、“走向东方”的有力工具。在《荒年》《圣-彼得-堡》《中国故事》三部代表性作品中,中国形象呈现出清晰的嬗变轨迹:随着作家观看距离的缩短,其形象逐步实现了由抽象化、符号化向具体化、个性化的转变。同时,为服务于作家的“欧亚主义”世界观,三部作品中的中国形象又有着高度的统一性,均与俄罗斯有着历史或现实方面的相似与联系。皮利尼亚克创作中的中国形象折射出20世纪初俄罗斯知识分子观察中国的独立立场与独特视角。
<正>尊敬的各位读者:经征集,以下为本刊2026年度选题,供参考,但来稿亦可不限于这些选题。1习近平文化思想与俄罗斯文学研究2俄国马克思主义美学文艺学研究3“世界文学”概念下的俄罗斯文学4文明互鉴语境下的中俄文学5战争与和平:俄罗斯文学与世界文化危机6俄罗斯文学与“一带一路”7俄罗斯文学的跨媒介研究8后苏联时代的俄罗斯文学认同9思想家巴赫金10数智时代的俄罗斯文学
俄罗斯作家帕斯捷尔纳克的自传体随笔《保护证书》和《人事与世情》在他的全部创作中占有重要地位。这两篇随笔把自传创作和他传书写结合起来,以印象主义的评说渗透其间,饱含诗意地传达出创作主体的艺术理念和历史意识,不仅具有丰富的思想和诗学内涵,而且呈现出“诗人的自传”的独特艺术风格。
本文将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罗斯现代主义(及其在文学艺术领域的主导流派——象征主义)置于西方主流文化中相应思潮的发展背景之下,考察现代主义在俄罗斯文学史上的特殊意义与民族特征,揭示其与俄罗斯历史文化深层结构之间的内在关联。研究将探讨现代主义的时间范围问题,并关注20世纪20年代与30年代之交在作为象征主义发源地的法国展开的一场关于俄罗斯与西方象征主义的论争,剖析“现代主义”这一概念在西方不同批评传统中的内涵差异。
阿列克谢·列米佐夫是20世纪俄罗斯文学中极具独创性却长期被忽视的作家,其创作融合民间传统、古罗斯文学与现代主义实验,形成了复杂的作者神话体系。列米佐夫的作者神话通过创作的全自传性,作者面具与生命创作角色的多样化,作为现代文学中民俗与民族志推广者的使命,作为古罗斯文化传统的守护者,游戏诗学与神秘化的痴迷者以及元文学随笔与语文学散文的创造者六个方面得以展现。列米佐夫的作者神话对其同时代人和后世追随者均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文章主要探讨世界文学的“多元化”,以苏联时期的世界文学为例证明并不存在世界文学本体,而存在相当不同的复数的世界文学;同时,苏联知识分子从系统的非西方中心视角看待世界文学,具体体现为四个关于“世界文学”的历史定义,区别了三种不同文化和意识形态视野的思考,以此解构世界文学观念西方化的主导方法,呈现了苏联知识分子对世界文学始终秉持的一种多元态度。
契诃夫首次发表在大型期刊上的小说《草原》创作于作家深陷精神危机的19世纪80年代后期,这一时期,“停滞时代”病态的社会现实反映为契诃夫作品中虚伪冷漠、庸俗苟且、死气沉沉的各色人物。然而在《草原》中,契诃夫创造了一个远离城市僵化停滞生活、蕴含古罗斯文化精神的“草原”空间,并借助与果戈理《死魂灵》的互文,暗示主人公的草原之行实际上是一场展现俄罗斯生活、追求“死魂灵”复活的旅行。《草原》体现了契诃夫对人之根本的探索,他试图塑造古罗斯壮士歌与传说中草原壮士式的人物。虽然《草原》并没有明确刻画出理想人物,但草原象征的壮士精神却蕴含着契诃夫在人何以为人方面一直追求的方向。
本文以尤里·洛特曼的文化符号学为理论框架,剖析布宁小说中殉情结局的深层结构意义。研究从文化符号域的元层面,即“真爱”神话这一核心文化背景出发,考察其与布宁个性符号域之间的辩证对话。论文聚焦于布宁笔下两组互斥互补的结构性关系:“双向殉情”的空缺与“单向殉情”的存在,以及“既遂殉情”的空缺与“未遂殉情”的存在,以此解析其意义生成机制。分析表明,布宁以其个性符号域的独特结构配置,不仅实现了对传统“真爱”神话的扬弃,更将爱重构为一种主体体验的、瞬时性的绝对存在。本文借此案例,力图展现文化符号学在解析文学、历史及认知模式等领域复杂对话时的理论活力。
巴赫金是20世纪俄苏文论界的核心人物,其著作自20世纪60年代开始走出俄苏,享誉世界。著名学者加林·季哈诺夫多年来致力于挖掘巴赫金产生世界性影响的重要原因和深层意涵,本文将其定义为一条跨越多重边界走向世界主义的道路。本文认为,季哈诺夫的研究实质上揭示了巴赫金的“跨越性”,即巴赫金对卢卡奇的接受与竞争是对俄罗斯与西欧之间地域边界的跨越,而巴赫金在思想生涯后期也将自己的文学理论发展为跨越学科边界的文化哲学。结合巴赫金对多重边界的跨越,季哈诺夫完善了自身的“世界文学”理念,并最终通往了一种多元的世界主义。
本文旨在探究洛特曼的核心学术思想,聚焦其对“文化记忆”现象的基本观点。洛特曼将文化记忆视为一种共同记忆空间。在他看来,该记忆空间存在,需以“恒定文本”和“统一代码”为前提。同时,他认为,这并不排斥或否定“局部语义”和“记忆方言”的存在,因为文化记忆不仅具有统一性,其内部还呈现出多样性特征。为发展洛特曼的学理思想,本文进一步提出并简要阐述文化记忆基本属性:集体性、系统性、动态性、选择性、线性/非线性、恒定性/流变性、泛时性、价值性、综合性/融合性、投射性、实效性与功能性。在现代研究中,心理语言文化学在一定程度上传承了洛特曼的学理思想,该学科的奠基人即为本文作者。心理语言文化学是研究通过说话人这一核心视角,探究语言和文化之间“鲜活关系”的一门新兴学科。本文在心理语言文化学视域下,对文化、文化记忆、语言文化等核心概念进行简要描述。鉴于上述现象的复杂性、多面性和丰富性等特征,笔者认为若要对其进行系统理解,需交叉语言学、文化符号学、语言文化学、心理语言学等学科知识系统。基于本文所提出的文化、文化记忆和语言文化概念,可将其功能划分为:聚合、分化、认同与合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