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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曼德尔施塔姆“燔祭”主题的代表作之一,《依然遥远,阿福花……》以语义晦涩难懂著称。阿福花作为著名的“地狱之花”昭示出诗歌鲜明的死亡主题,冥后珀耳塞福涅、“黝黑的手”“黑色帆船”等意象的叠加使得诗歌指向诗人失落的恋情及“文化-情感”记忆的表达,“海滨葬仪”的描写又传达出“再生”的可能性。由此,诗人歌咏阿福花并非出于对“地狱之花”及冥后珀耳塞福涅的单向度观照,而是将其作为青春葬仪之表征,暗含对母亲、恋情及自我的告别之意,达成个人生命及诗歌生命中双重“成长”的书写与铭记。
Abstract:As one of Mandelstam's representative works on the theme of “burnt offerings”, Still far away, the asphodel...... is known for its obscure semantics. As the famous “flower of hell”, the asphodel indicates the distinctive theme of death in his poem, and the superimposition of such images as Persephone, the Queen of the Underworld, “dark hands” and “black sailboats” lead the poem to the expression of the poet's lost love and “cultural-emotional” memories, while the description of the “seaside funeral” reveals the possibility of “rebirth”. In this way, the poet sings about the asphodel not for a oneway view of the “flower of hell” and Persephone, the Queen of the Underworld, but for a symbol of youthful funeral rituals, which implies the meaning of bidding farewell to his mother, love and himself. It is a way of writing and remembering the double “growth” of his individual and poetic life.
[1][俄]娜杰日达·曼德施塔姆:曼德施塔姆夫人回忆录[M],刘文飞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
[2][俄]安娜·萨基扬茨:玛丽娜·茨维塔耶娃:生活与创作(上)[M],谷羽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
[3]Мусатов В.Лирика Осипа Мандельштама[M].К.:Ника-Центр.эльга-Н. 2000.
[4][德]汉斯·比德曼:世界文化象征辞典[M],刘玉红、谢世坚、蔡马兰译,漓江出版社,2000。
[5][英]玛格丽特·威尔斯:莎士比亚植物志[M],王睿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19。
[6]Terras, Victor, Classical Motives in the Poetry of Osip Mandel’štam[J]. The Slavic and East European Journal, 3(1966).
[7][古希腊]荷马:荷马史诗·奥德赛[M],王焕生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
[8][德]歌德:浮士德[M],董问樵译,复旦大学出版社,1983。
[9]Левин Ю.Заметки о«крымско-эллинских»стихах О.Мандельштама[A]//Мандельштамиант ичность[C].М.:Радикс. 1995.
[10][俄]曼杰什坦姆:黄金在天空舞蹈[M],汪剑钊译,上海文艺出版社,2015。
[11][俄]茨维塔耶娃:茨维塔耶娃文集·散文随笔[M],汪剑钊主编,董晓等译,东方出版社,2003。
[12][古希腊]埃斯库罗斯:埃斯库罗斯悲剧集(第三册)·七将攻忒拜[M],罗念生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20。
[13][俄]茨维塔耶娃:茨维塔耶娃诗集(修订本)[M],汪剑钊译,东方出版社,2011。
[14]荣洁编选:茨维塔耶娃研究文集[M],译林出版社,2014。
[15][俄]娜杰日达·曼德施塔姆:第二本书[M],陈方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
[16][俄]曼德尔施塔姆:曼德尔施塔姆随笔选[M],黄灿然等译,花城出版社,2010。
(1)出自诗人的第二部诗集《哀歌集》(TRISTIA),译文从汪剑钊,参见奥西普·曼杰什坦姆《曼杰什坦姆诗全集》[M],东方出版社,2008年,第66-68页。本文略有改动,将“Персефона”译为“珀耳塞福涅”。
(1)1916年7月,途经科克捷别尔,曼德尔施塔姆收到了母亲病危的电报,25日动身赶往彼得堡,而母亲于26日去世。到达圣彼得堡后,曼德尔施塔姆发现自己不是在病床前,而是面对着母亲的棺木。这一事件对诗人而言颇具象征意义。
(2)稍作改动,依通常译法,将“普西芬尼”(Persephone)译为“珀耳塞福涅”。
(1)该页译文脚注2指出:“‘阿斯福得洛斯’可能是常青常绿之意。”引文中的重点号为笔者所加。
(1)当时的文化中心,精英作家的避难所和休憩地,被称为“基梅里亚的雅典”。曼德尔施塔姆、古米廖夫、勃留索夫、安德烈·别雷、高尔基、阿·托尔斯泰、茨维塔耶娃、格·伊万诺夫、爱伦堡、扎米亚京、霍达谢维奇、布尔加科夫、丘科夫斯基等作家、艺术家、科学家均在不同时期造访过这里。
(2)罗日杰斯特文斯基在《玛丽娜·茨维塔耶娃》(Марина Цветаева)一文中指出:“玛丽娜·茨维塔耶娃分别于1911,1913,1915,1917年去沃洛申老家做客。多年后,在回忆自己当年在克里米亚这一空旷角落里居住的时光时,她认为,这几乎是自己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见荣洁编选《茨维塔耶娃研究文集》[M],译林出版社,2014年,第116页。
(1)沃洛申以希腊语Κιμμερία的音译“Киммерия”来泛指克里米亚东部地区,并写有组诗《基梅里亚的黄昏》(Киммерийские сумерки,1907-1909)。基梅里亚人是克里米亚半岛和亚速海周围的古代居民,基梅里亚博斯普鲁斯海峡(今刻赤海峡)由此得名。在古希腊,他们从迈锡尼时代就为人所知。荷马提到他们是“黑夜只持续一小时”的北方地区的众多民族,这使得古希腊人将他们的国家视为冥府的入口。犹太人传统上称他们为“Gomer ”或“Gamer”(中译“歌篾人”),《旧约》中提到过基梅里亚人(见《以西结书》:38,6)。
(2)可直译为“生动写真”,译者董晓意译为“记忆之井”。
(3)译文有稍许改动,将“基梅里克”改为“基梅里亚”。
基本信息:
DOI:10.16238/j.cnki.rla.2026.01.005
中图分类号:I512.072
引用信息:
[1]裴丹莹.淡远的阿福花:曼德尔施塔姆的铭记艺术[J].俄罗斯文艺,2026(01):104-118.DOI:10.16238/j.cnki.rla.2026.01.005.
基金信息:
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曼德尔施塔姆与古典-中世纪诗人的关系研究”(21BWW064)阶段性成果